明天早上就要回家了,姗姗来迟的寒假生活也终于开始。写了些计划,虽然条目不多,但如果能够全部顺利完成,这半个月假期也不枉费了。其中之一就是爬干鱼山,这还算我去年未竟的计划呢。印象中我就去过一次干鱼山,大约是十几年前的事情,那时跟哥哥去姨妈家,不知道为啥就从那山腰绕去了。这些记忆因为太遥远,我也已全然不知当初的路程了。

家对面有座石门山,也唤作石磊山。关于这座山有一个美丽的传说,大概是跟八仙过海里的吕洞宾有关罢。山顶上堆满了岩石,大小形状各异,经过千百年风雨侵蚀,岩石表面早已爬满了沟壑,巨大的岩石上长满了很多小灌木,还有许多青竹翠柏,轻风吹动,柏枝摇曳,倒有几份阴森。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里曾经组织过一次野炊,地点便选在了岩石下的荒庙旁边。记得那一次我跟着同学去钻岩洞,刚俯下把半截身子伸进去就听一身怪叫,如猛虎出山,吓得我魂飞魄散,赶紧缩了回来,转过身来发现海兵同学正蹲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朝我扮着僵尸脸。石磊山上还有一处观音洞,所谓的观音其实也只是一块石头,不过跟观音菩萨有些神似,这让我不得不感叹造化之神奇了。

从家门口到石磊山脚下也只需二十来分钟路程,所以它也是我爬得最多的一座山了。不过如果每次都是单一路径爬山也就少了更多趣味。有一次我和弟弟还有正来哥三人便撞进了一条根本不是路的山路,结果被堵在了一块近乎九十度的石壁前面。不过幸亏正来哥是个攀爬的好手,他一会爬到了岩石上面,然后硬是把我俩用绳子给吊了上去。那一次也够损,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被绳子吊起来的时候是多么想要撞墙。 石门山那一边不远处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叫作九层洞。到底是不是九层也没有人去考证了。只记得大人们常说那是抗战时人们避难的地方,所以也格外隐蔽。说起来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方我还见过几个日本鬼子的坟冢呢,不过那是老人们说是的,我也那么以为了。话说那天我们去九层洞,二十来天的积雪才刚融化不久。无人问津的山路终于迎来了人类的足迹。我们都走得格外小心,唯恐仰面滑倒。山路早已荒芜了,小道两边的枝条荆棘牢牢地缠在了一起,我们像灰熊一样在枝条组成的走廊里爬行,也算是体验了一回野兽的生活。

我们在洞口拉了根磁带作标记,以防迷路。这是我第一次来九层洞呢,不过也并不害怕,怎么说我们也是四个大男孩。进洞之后可见度就马上变为零了,我们备了三盏手电,不过手电的光线实在太弱,感觉光都被吸走了。岩洞里的地形甚是复杂,到处都是堆叠的岩石,我们转了大半天居然又转回到了了第一层,还让一把刀永远掉进了岩缝里。我们也大约只到过第三层,岩壁上黑压压的蝙蝠已让我有一种闯入幽灵圣地的感觉。岩石上的尘土也越来越潮湿,我们也没敢再往底下下了。据人们说洞里有很多人骨头的,也许在底层吧。我们原来是想在一层烧堆火来烤烤的,忘带火种了,不过我们我某天还会再回来的。

今年年初又和几个初中同学爬了韦山。其实我之前并没有真正到过韦山山顶,也只知上面有个电视塔。韦山的地形相对来说简单多了。我们几乎是沿着直线爬上去的,不过山坡比较陡,如果不是茅草比较茂盛,站在上面也会一不小心往下掉。站在韦山山顶可以览遍大半个韦源口,清风吹来,阳光和煦,碎说旧事,别有一番滋味。

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,工作的日子慢慢逼近,读书的生涯也开始走向终结,我也愈来愈感觉到自己在远离孩提的世界,在此朝花夕拾,且当备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