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少时每观影剧,必问左右曰:“彼乃恶人乎?”或答:“然”,则暗咒之。而每逢英雄命短,好事被磨,亦顿足叹息。或言此乃爱憎分明也,夫好人者,必以善终,恶人者,当以恶报,岂非天常乎?

及余渐长,发事愈甚,方觉人情世常,非此好恶可以分也。人性本无善恶,后世成之也,而更出于心之所向。性相近,习相远,亦人物使然。昔奉先因赤兔而杀丁原,后以貂蝉而反董卓,然观其常行,亦不失本义,盖利之惑也。沫若一代文才,誉遍华夏,然观其生平所行,且不计其风流旧事,亦乃势利鼠辈。夫人无完人,圣贤有过,荀孟之言甚矣。好恶之评,当以其行也。

世与时变,人无定常。譬如偶像者,更如云幻。唯余慕者,亦其行品。昔文革之时,天朝隔世,官训民服,书也主席,歌也主席,更甚于神。今人观之,功过自明也。昔者偶像,皆不知其短,及隔年视之,事皆彰然。

或抛却偶像,才是真实人生。